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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美尔语学习笔记

整理硬盘发现了以前为了搞爱在西元前au整理的苏美尔语笔记,主要是翻译的用英语学苏美尔语的网站上的资料,都是最最基本的语法。鉴于英语-苏美尔语之间的沟壑太大,我还加了一些法语/汉语/拉丁语/马来语之类的例子方便理解。有个人消化,又肯定避免不了讹误,以下当厕所读物就好!

1. 概述

苏美尔语是古代中东(具体为今伊拉克南部)人的语言,和古埃及语并列为人类最早使用的书面语,时限为公元前4000年末期到约公元前2000前早期。起初是贵族语言,只有王室、祭司(二者往往重叠)和学者使用。

苏美尔语是一种孤立语言,面前看来没有任何亲缘语言,但现存印欧语系的一些语言里含有苏美尔语的语法特点。

阿卡得语也是一种古代中东语,有大量出土文献,和现代语言更近,所以比苏美尔语更易理解。二者的词汇表里,有的显示了楔形文字的读音,有的显示了阿卡德语和苏美尔语相同之处,所以现在学者对楔形文字写法和读法的重构受到阿卡德语的影响。“苏美尔语”(Šumeru)(Š读作sh)是阿卡德语,苏美尔人称自己的语言为Emegir,可能是“本地语”的意思。

重构苏美尔语的过程中有很多不可避免的疑点,时代不同,地区不同,语言的用法也有变动。下面的例子很基础,只是苏美尔语语法特点的简介,按照音素(最小读音单位)、词素(最小语法单位)、单词、词组、从句的顺序来。

2.1 音素

苏美尔语有八个元音,a短,a长,e短,e长,i短,i长,u短,u长。翻译成英文的时候没有显示长短,楔形文字里有显示(图1)。

 

图1 - 八个元音及对应的楔形文字写法

常见辅音有十五个,包括b, d, g, ĝ(读作ŋ), ḫ (读作k), k, l, m, n, p, r, s, š (读作ʃ), t,z. 

相邻元音通常情况下会吞音;有时候不吞音。后者支持了一种观点,认为苏美尔语还有其他的弱辅音,比如h, y, '(停顿)。翻译中不会将其显示出来。

文献里记载非苏美尔姓名的时候出现了其他辅音。以上字母只是当代字母的近似标注。

2.2 词素

词素包括了词缀和附着词。大多情况下,词包括词根和词缀,比如英语runs,run是词根,s是词缀。有学者还算上了附着词,比如英语里'm和's这样的缩写。鉴别方法是,附着词跟在不同词后面的时候意思不变;此外,它们总是出现在词组末尾,而且这个词组是名词词性。举例:the man's dog, the man whowas running's dog,theman who was shouting loudly's dog.

在不同的语言里,词缀可以由附着词或者单词代替。比如英语中的介词to,在拉丁语里可以用与格表示(如:To Caesar = Caesari)。苏美尔语中类似于介词的是格标记,用前接成分(enclitic)标记后面出现的这个词是名词。这种用法英语中几乎没有(可参照其他语言,如世界语中o结尾的就是名词)。

苏美尔语表示复数使用复数标记(英语:s),和格标记的用法类似。

前接成分的其他用途是充当限定词修饰名词,往往也可作为代词(英语例子:that可作为限定词,比如that book,也可以做代词,比如give me that)。

转写成字母文字一般用这样的形式:前接成分用一个连字符号后缀在主词后面(比如-ish),除了指示代词(英语:this, that)和不定代词的限定词(英语:someone's)都可以。例外有苏美尔语-bi,可同时起指示代词和所有格的作用。

苏美尔语中的词性变化很少,因为用的大多是前接成分,而不是像拉丁语那样用很多词缀。很多词类在词法上都不变化,比如名词和形容词,只有原型重复(马来语:rumah = house, rumah-rumah= houses)。动词就很特殊,有复杂的词缀,也可以表达原型重复。

3. 词类

苏美尔的次要词类有:数词、感叹词、副词、形容词、框式介词(汉语: “在……里面”)、代词(人称代词I、指示代词this is a book里的this、不定代词someone、疑问代词whose、反身代词myself)、限定词(所有格my、指示限定词this book is mine里的this、不定限定词someone’s)。苏美尔语里没有定冠词或者不定冠词(a, the)。

主要词类为名词和动词。

3.1 名词

苏美尔语的名词可分为两类,人性词(包括人和神)和物性词(包括动物和静物)。也有例外,比如saĝ (slave)有时就被当作物性词;在文学作品中,动物和静物也可以被拟人成人性词。

人性物性的区分只在第三人称代词上比较明显,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只能是人性词。

只有形容人的名词短语可以用复数标记(英语举例:boy的复数是boys,s就是复数标记),物复数不能用复数标记,而是用数字来表达(中文举例:“九牛”“一毛”)。人性的集合名词和物性词一样处理,比如苏美尔语“erin2”(troop)(数字是读音,第二声,不同读音对应不同的符号,不同的意思,比如du=to go对应符号“DU”,du3=to erect对应符号“KAK”)(图2)。

图2 - du的四种读音及对应的楔形文字写法

复数标记只可用在人性词上,但原型重复在人性和物性词上都可以用。

名词和动词都是最大的词类,很容易增加新词,比如把两个词连接起来。例如:dub-sar=tablet-writing=抄写。

3.2 动词

动词自带区分时(过去、现在、将来)态(一般、进行、完成等等)的功能,可以按照语义、语法要求和规则性来分类。动词含有多种限定动词(do, does, did)和非限定动词(to do, doing, have done, had done)。

3.2.1 动词时态

重构苏美尔语的时态很困难。很多学者都认为主要的区分是完成时态和非完成时态,但无法确认这是时(过去时vs.非过去时)还是态(完成态vs.非完成态)的区别。有学者采用阿卡德语里的语法概念,ḫamṭu ('quick') 和marû ('fat')。以下把区分认作态(完成态vs.非完成态)的区别。

就不及物限定动词形式来说,完成态不加标记,非完成态要在原型后加ed。在拉丁语中,“人-数-词性”(person-number-gender (PNG))的格式用来表达主语代词+动词(例如am+o =“i love”, am+as=“you love”),苏美尔语里也是这样,PNG+ed表示未完成态。

及物名词也是此规则。主语和直接宾语的分布和形式(带前缀、带后缀或者两边都带)用于表示动词的态。

限定动词和非限定动词的区别部分是在词法上的,非限定动词的词素要少很多。非限定形式不包含的词素包括态的区分,不用PNG缀词,而是一个态前缀。非限定形式比限定形式的含义更加微妙,更有瞬间意义,分为完成态(用a标记,过去),习惯态(用Ø标记,现在)和未完成态(ed,非过去)。非限定形式还有一个前缀nuex,表否定意。非限定形式还作为动词性形容词(分词)和名词(动名词),也可以用在非限定关系从句和状语从句里,比如用于表示目的和时间。

3.2.2 动词分类

1) 根据语义可把苏美尔语动词分为两类,

    a) 状态动词:形容持续状态,如pel=to be defiled;

    b) 动态动词:形容一个动作,比如ra=to beat.

正如英语中的动态动词不能用进行时(比如“I am knowing Sumerian”就不对),苏美尔语的动态动词不能用未完成态,所以只能根据上下文看是用了过去时还是非过去式。非限定动词形式的动态动词要根据语法来,不及物动词用完成态,及物动词用习惯态。所有动词都可以重复原型:状态动词用于表示强度,动态动词表示重复程度。

然而这种语义区别更像是一种使用方式,而不是一种分类,因为有点动词两种都是。比如pel可看作状态动词=to be defiled,也可以看作动态动词= to make something be defiled= to defile,用作未完成态。

2) 根据语法要求可把苏美尔语动词分为主要四类:
    a) 不及物动词:不用跟宾语,如:uš2 = to die;
    b) 扩展不及物动词:要跟一个间接宾语,如:kur9 = to enter + into a place;
    c) 及物动词:要跟一个直接宾语,如:du3 = to erect + something;
    d) 扩展及物动词:要跟直接和间接宾语,如: ĝar = to place + something + on something.

同样,这种区分更多在用法而非分类上,有些词又及物又不及物,比如uš2不及物= to die,及物= to make someone die = to kill

这种由动词表示语法环境的方式有时候被叫做“价”,用非直接宾语作为补语,和可以被轻易去掉的附加语有区别(例如“in London”在“he lives in London”里是补语,在“he bought a house in London”里是附加语)。

另有一个语法分类,只有一个成员,me = to be。英语中的be动词可以用系动词,也可以跟地点(I am home),苏美尔语中的me只能当系动词,要用动词ĝal2连接地点。苏美尔语me就像一个不及物状态动词,从未用于未完成形式,然而有时候需要一个叫做表语补语的东西,比如一个名词或一个动词,就可以(“he is the king ”“he is handsome”)。系动词me既是一个单词,也是一个表语补语的前接成分。它有很多缩写形式,比如表第三人称否定的nu,有争议说这也可作前接成分。

3) 根据规则性可把苏美尔语动词分成四类

    a) 规则动词:最常见,在不同的态的情况下有相同的原型,如ra = to beat;

    b) 异根词:不同态或者不同量的情况下原型会变,如tuš= to sit 的复数形式为durun;

    c) 原型重复词:在未完成态的情况下部分地重复动词原型,如完成态和习惯态的ĝar = to place,未完成态时写作ĝa2-ĝa2; 

    d) 延伸动词:很少,在未完成态的情况下把原词延长,加一个辅音,如完成态和习惯态的te = approach,未完成态时写作teĝ3)。

4) 动词词库扩充主要由多词拼接达成,名词元素+动词形成一个语义单位。名词元素常为一个名词,往往是一个主体部分,作为动词的直接宾语。多词拼接可分为两类:

    a) 语义载体在名词上,如dug4 = to say,šu dug4 = to say/express the hand = to tend;

    b) 语义载体在其他词类上,这种用法更广,如tag = to touch,ĝiš tag = to touch wood (to something)  = to sacrifice (something).

苏美尔语中的多词拼接很常见,说明它比其他语言,比如英语,有更多间接宾语。

4. 名词词组

苏美尔语的名词词组从右往左写,意思是词组中领头的名词位于词组开头。顺序依次是:名词,修饰语,限定词,复数标记,格标记。但有几个形容词,比如kug = shining,gal = big,有时候在名词前面。复数标记只在名词是人性词的时候才能加。不定限定词和大多数指示限定词不可加修饰语。

和英语中一样,格标记总是意味着词组的结束。同样,'s有时被称作所有格,和其他语言中所有格是同种用法的格标记。

格标记可分成三种,其中两种都用于表明从句中词组和动词的语法关系,所以是副词性的。副词格标记和英语中的介词类似,可以被分成非核心类和核心类。核心类可把主语和任何间接宾语标记为核心。最后一种格标记,即所有格,是唯一一个形容词性的,用于标明名词词组之间的关系。

4.1 非核心类副词格标记

非核心类副词格标记包括夺格、向格、伴随格、与格、指示格和方位格。

夺格(ablative):如ta = from

向格(allative):如še = to/towards

伴随格(comitative):如da = with

与格(dative):如ra = to/ for,仅跟人性名词

指示格(directive):如:e = in contact with,仅跟物性名词

方位格(locative):如a = in/ into仅跟物性名词

以上的格标记用在词组末尾,根据动词在从句中的“价”来定,是用作补语还是附加语。限定动词中包含一种类似的词素,但有细微差别。

另有两种非核心类副词格标记只可用作附加语,而且在限定动词中没有类似的用法,分别为:

状语格(adverbiative):如eš = in the manner of

相似格(simulative):如gin = like

4.2 核心类副词格标记

后两种副词格标记有更重要的语法作用。大多数语言都有区分及物动词的主语和直接宾语的方法,比如英语主要用词语的顺序,偶尔也会在用代词的时候用格体系,比如“He hates him”。不同语言也用不同的方法标注不及物动词的主语,比如英语会把两个主语用相同的方法标记,如“he runs”,这叫主格-宾格协同。然而在苏美尔语的动词短语里,不及物动词的主语和及物动词的直接宾语的标记方式相同,叫做作格-宾格协同。

苏美尔语及物动词的主语用作格(ergative)标记,如e = in contact with(和指示格写法相同,可能因为由它演变而来)。不及物动词的主语和及物动词的直接宾语用Ø标记,称作通格(absolutive)标记。

然而,作格-宾格协同只可用于由名词开头的名词短语。人称代词开头的名词短语只用主格-宾格协同,因为无论它们带的宾语及物还是不及物,都要用Ø号标记。因此,苏美尔属于那种用短语开头词的词性断句的语言。

4.3 形容词格标记

所有格标记ak = of 是唯一的形容词性的格标记,所以也没有对应的限定动词形式。通常所有格名词短语会包含在另一个以副词格标记结尾的名词短语之中。如:

itid šu-numun-a-ka

itid = month, ak=所有格of, a=方位格in

itid šu-numun-a-ka 

= month Šu-numun=GEN=LOC

= month Šu-numun-of-in

= in the month of Šu-numun

例子表明,在书写时,词素和符号不总是一一对应。所有格标记ak写在两个符号之间,方位格a也可作为符号的一部分。(篇末附有苏美尔语词法分析时使用的缩写方法。)

英语里直接宾语可以调整到从句开头,并在原位置放一个代词(如:snakes, I hate them),苏美尔语的所有格名词短语也可以被调整到开头,原位置放一个所有格限定词。如:

e2-a ni2 gal-bi

e2 = temple, a = 所有格of, ni2 = awesomeness, gal = great, bi =第三人称物性词所有格its+通格Ø。

e2-a ni2 gal-bi

= temple=GEN awesomene great=3NHUM.POSS=AB

= temple-of awesomeness great- its- Ø

= of the temple, awesomeness, its great

= the great awesomeness of the temple

例子中,a后面没有跟元音,就不再是所有格了。因为所有格作为唯一的形容词格标记,语义不仅仅表达从属意义,还要被用在句子里,用于表达一个方位,如:

bad3 iri kug-ga-ka-ni

bad3 = wall, iri = city, kug= holy, ga = ak =所有格of, ka = ani=第三人称单数人性词所有格her, ni=通格Ø

bad3 iri kug-ga-ka-ni

=wall city holy=GEN=3HUM.SG.POSS=ABS

= wall, city holy-of-her-Ø

= her wall in the Holy City

例子说明了书写体系的另一个特征,在所有格前的g可能不发音,只是用来跟前面的辅音。

5. 从句

苏美尔语的从句从左往右写,顺序为主语、宾语、动词。

然而由于限定动词形式包括用PNG(人-数-词性(person-number-gender)如:第三人称物性词)来表达主语或直接宾语的人称代词,苏美尔语从句只能有一个限定动词。

5.1 从句结构

除了PNG结构,还有一种限定动词结构可以用代词形式表达动词的补语或附加语。包括一组非核心PNG前缀和一组 “格前缀”,即名词+格标记。“格前缀”要在PNG前缀后面。一个限定动词形式可有多个“格前缀”,但只有第一个前面可以有PNG前缀。非核心PNG前缀的使用有一些规定,如:

ba-ra-an-e3-en

=MID-ABL-3HUM.SG.S-goout-1HUM.SG.DO

=中缀-夺格from-第三人称单数人性主语he-go out-第一人称单数人性直接宾语

=(none)-from-he-go out-me

=he drove me out of it

例子中又介绍了一个前缀ba(用途后面细说),说明物性PNG前缀不能在夺格ra之前(元音后用ra,辅音后用ta)。

这种类型的从句可以用名词短语拓展,如:

agrig-ge e2-ta ba-ra-an-e3-en

=steward=ERG house=ABL MID-ABL-3HUM.SG.S-goout-1HUM.SG.DO

=steward-作格 house-夺格from (none)-from-he-go out-me

=(with/by)steward, from house, he (makes) me go out from(the house)

=the steward drove me out of the house

在拓展了的从句中,核心PNG缀词总要保留在动词中,非核心PNG前缀和“格前缀”则有时会被忽略。

其他限制动词形式的缀词包括中缀ba,偏前缀(ventive)m(u)和一个元音开头的前缀。限制动词的使用可以由以下作为前缀:元音、虚前缀、中缀、非核心PNG、格、核心PNG、重复的原型、态。

中缀ba是独立词素,有学者认为它可与非核心物性PNG前缀b(= it, them)和与格前缀a(= to)混用。如果此观点正确,就可以解释之前例子里为何没有非核心物性PNG前缀,以及为何中缀起源于前缀却不含前缀的重复。中缀ba可以跟非核心人性PNG前缀。

中缀只可用在完成态里,功能很多,有些尚未清楚,不能仅根据“中”原来的意思来理解。

ba用在状态动词前,有起始的作用,表达就要到达这个状态,如:ba-an-tuku = hecame to have her = he married her. 第三人称及物直接宾语和第三人称不及物主语的动词都要按照苏美尔语的作格-宾格协同规则,用Ø标记。

ba用在动态动词前,仅在主语根据动词变化的时候,作用是充当不变的反身代词,和动作结束的时候的主语相同,如:ba-an-zuh = he stole it (for himself)。由此可推,它也可以和英语的中间语态(非主动语态也非被动语态)用法一样,主语不再充当动作施加者,而是也受到动作的影响,如:ud ba-bur2 = the weather improved。类似不受控制、自动发生的事件一般被称作反使役功能。ba还有其他功能,比如组成类似于被动语态的结构,即受人控制、非自动发生的事件,如:ba-hul = it was destroyed

偏前缀(ventive/ cislocative)m(u)的使用规则较多,可以把它的功能看成将一个动词偏向一个说话者,完成态和非完成态都可以用。

元音开头前缀包括i和a(l)。i没有任何语义,用在含有两个辅音的动态动词前,以及无前缀的动词原型或核心PNG前缀前。a(l)用在状态动词前,功能类似。但a(l)也可用在动态动词前,这时候就有语义了,用在完成态里可表达保持被动状态,如:al-du3 = it is built;用在在未完成态里可表示习惯动作,如:

šag4-ga-ni ab-ḫul2-le-en6

=šag-ani-ni a-b-hul-en

=heart=3HUM.SG.POSS=ABS  STAT-3NHUM.DO-behappy-1HUM.SG.S

=heart-第三人称单数人性词所有格his-通格Ø  元音前缀表a习惯性-第三人称物性直接宾语it-be happy-第一人称单数人性词主语I

=heart-his-Ø a-it-be happy-I

=his heart, I (habitually make) it be happy

=I will (habitually) make his heart happy

此外还有很多a(l)在未完成态里的使用例子。

 5.2 从句类型

从句可按状态分类。最基本的区别在于,主要从句可以独立成句,但次要从句不能。也可按照该从句的功能分类,比如陈述句和疑问句。

大多数苏美尔语陈述句用Ø标志。要求回答是/否的疑问句也是如此,和陈述句只有语调的区别,如:you are going out? 开放性回答有疑问名词(比如:a-na = what?)或者疑问副词(me-še3= where?)。

其他功能的句子,比如表达命令、禁止和愿望的句子,主要通过限定动词的语法变化来表示。最常见的方法是加一个由动词开头的前缀。然而,如果祈使句中是向第二人称发出命令,动词会缀在前面,而不是后面。举法语的例子:dites-le-moi = tell it to me。这是不常见的缀词用法,引发了前接成分和前缀区别在哪的争议。祈使句的另一个特点是删去单数不及物和及物主语,可看作苏美尔语中另一个主格-宾格协同的例子。

这些动词开头的前缀自有一套连续体系,用动词语气和从句连接方式表现变化。比如在有些句子里,前缀hu就可以清楚地表达语气:

hu-mu-na-ab-šum2-mu

= hu-mu-n-a-b-šum-u

= MOD-VENT-3HUM.SG-DAT-3NHUM.DO-give-3HUM.SG.S

= 语气词-偏前缀mu-第三人称单数人性词he-与格to-第三人称物性直接宾语it-give-第三人称单数人性词主语

= (语气should) – (动词偏向这个人) he-to-it-give-he

=he should give it to him

其他句子里,动词语气和从句连接方式一起,表示一种要看情况的次要从句,英语例子:should he give it to him, he will suffer。其他动词开头的前缀有更直接的连接功能,比如缀词u之前的动词比u之后的动词后发生,就和英语的after一样。

苏美尔语还有三种常用次要从句:关系从句,用在名词短语里修饰名词;名词从句,可用作动词的主语;形容词或副词从句,用于给主要从句补充原因或时间。

英语中,前两种都可用转折词that标识,第三种可以用从属连词如before标识。苏美尔语中有类似的用法,转折词为以动词结尾的后缀a。形容词从句不太明显,因为苏美尔语里从属连词不多。更多情况下会用复杂的结构,以名词开头,以格标记结尾,前缀a连在东此时,如:eĝer …-ta = from the back that something had happened = after。意会点解释,这种结构里,名词不仅仅是它的字面意思,而是和格标记一起组成一个复杂的从属连词。

 

附录:缩写表

缩写    意思                翻译            举例

1         first person      第一人称         

3         third person     第三人称         

ABL     ablative            夺格          From

ABS     absolutive        通格          标注vt.的DO和vi.的S

DO      direct object    直接宾语         

ERG     ergative           作格         标注vt.的S

GEN     genitive           属格         

HUM    human in gender          人性词     

LOC      locative           方位格     in/into

MID      middle            中缀         ba

MOD    modal              语气词     hu

NHUM  non-human in gender   物性词     

POSS    possessive       所有格     

S           subject            主语         

SG         singular          单数         

STAT     stative            状态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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