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DG

【翻译】Shipping Wars

原文网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7648


“这也太明显了。”Bill说着,一脸真诚地盯着De,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办成--所以他端出了最最严肃的表情。

 

“我可没看出来。”De叠起胳膊。这让Bill有点恼火,额前的头发都微微地蓬了起来。

 

“你,还有Spock,完全就是……快干。”

 

“我有两个问题:你说的“我”是指……?”

 

“你,McCoy。”

 

De看上去需要缓一缓,Bill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翻白眼。“那你说的'快干”又是指……”

 

就是,性。”

 

“Bill。”啊哦,Bill知道那种语气。那是De学校老师式的声音,欺骗性地低沉、缓慢又温柔。就经验来看,他知道这只意味着这个男人就快爆发了,随时都有可能。然而,De把双手按上了Bill的肩头,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里。De的眼睛非常、非常的蓝。Bill以前就注意到了,他怀疑这才是医疗部人员穿蓝色制服的真相。De当然没从服装道具组得到过什么帮助,倒不是说他那瘦瘪瘪的模样还能有什么改观。“Bill,你才十二岁吗?”

 

“不,才不。我十二岁的时候甚至根本不会说到'干'。”犹太乖男孩儿从不讨论性。

 

“跟着我念:性交。做爱。如果你旁边跟着夜店女郎,或者和男孩子们出去玩闹,你可以管这叫操,但你永远别在我妻子面前提起这个。此外,除非别人问到,我从来不会说出口。”

 

Bill克制不住地吃吃傻笑,“我逮着你说'操'了!”他咧嘴,朝De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发出响亮的吧唧一声。De吃惊地松手,叫Bill顺当地溜走了。

 

“你这个……加拿大蠢货!”De在他身后大喊大叫。没趣儿,Bill想到。“这太不公平了!”

 

Bill转身,眼睛瞪大了一圈,“哦老天,你真和Spock在那么干!你觉得他会吃醋吗?”

 

正当他又要走的时候,他听到De在背后嘀嘀咕咕,不过声音不够大,他只能听到只言片语。那些话里的“做点什么”,对他没什么额外的意义,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小心恶作剧袭身。演员们可都是些非常、非常恶劣的人。

 

所以他不安地等着,等着悬在头顶的虎头铡掉下来。坐上舰长椅前他老是先检查一番,动作明显得乃至于搞砸了几场拍摄。他不敢把食物单独搁在一边。不在更衣室的时候,他会把自己养的狗狗关一条进去,以确保不会有人把一桶水搁在门檐上,或者放别的什么。但这没能阻止他,每当Len和De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时,他都会在镜头之外偷笑,还会在拍摄空档为他们友情提供即兴台词。

 

Bill一辈子也没法理解那些觉得“为什么不直接吻我,瓦肯傻瓜”不好笑的人。

 

“我懂了,”有一天吃饭的时候他说,“是不是因为我几乎正中红心了?我是说,你们强忍着对彼此的感觉,只因为你们结了婚,还有这样那样的原因。现在没人会在意的!再说你们又不真的是gay,你们只是在实验。这都是六十年代的尾巴了!赶快跟上时代呀!”

 

De又一次死盯着他,但Bill断定这是因为自己说得太正确了,叫他没法应付。他看不到Len的脸,因为Len正坐在他身边的一块石头上,触手可及。Bill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没什么难以启齿的,”他说,“我看到了你们望向对方的眼神。还有那些逗趣?纯粹是性暗示。就好比你在上小学时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老是偷偷藏起她的铅笔。

 

“或者她的自行车?”De干巴巴地说。

 

“当然,随便什么东西。总之,你们都是大人了!在好莱坞,甚至都不会有人注意到,比如你们,嗯,这样做。”他伸手用胳膊圈住Len,然后亲了他。他尝起来有烘豆子的味道,很奇怪,明明Bill也吃了烘豆子,味道不该有这么明显。Len最终推开他的时候,他的假眉毛都快消失在蠢兮兮的锅盖头下面了。Bill这才意识到,此事最奇怪的地方在于他居然被恩准尝到了他。

 

没准Len真是同性恋,他想。而且他有点抱歉,De没准吃醋了。糟糕透了,他们都结了婚,秘密相爱着,还以为全世界都不知道。

 

Len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昂首阔步地走开了,他驼着背,双手在身侧攥紧。Bill转身看着De,困惑和抱歉同时涌上心头,还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对不起,”他说,“我只是……”

 

“你就是个该死的傻逼,Shatner,”De说着站起来,Bill甚至都没嘲笑De刚才说了脏话。De跟在Len后面离开了,Bill坐在原地,哑口无言,满心愧疚,还不知道自己在愧疚个什么。也许这和亲了Len有关,但他又不太确信。也许错在他自己不是gay。

 

“嗨,George。”几分钟后他一路小跑着赶上了去往服装道具组办事的George。George谨慎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挤出一丝友善的笑容。

 

“怎么了,Bill?”他问。Bill有个印象,George在他身边总是小心翼翼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又不是会使剑的那个人。

 

“我有个疑问,”他说,“如果你不是同性恋,那你亲吻一个同性恋是不是不对的?我指亲在嘴上,不像加拿大版法式亲吻那种,只就你们的文化而言。”

 

Bill断定,George目瞪口呆的表情出自对他机智询问的惊讶和欣喜。这征兆着他已经长大成人,还会照顾别人的情绪啦。然后他记起来De露出过一模一样的表情,可他当时的意思是“该死的傻逼”,接着他又意识到他信息量不足。

 

“我不想掺和进去。”George缓慢地说。“你和Leonard必须自己处理这事儿。我是你觉得你认识的唯一一个同性恋,不代表我就是来自基佬城的代言人。”

 

“所以说那真的不对喽?还是说不是?”Bill跟在他后面问,可是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别人为什么对此这么不自在。如果De和Len是相爱的,这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还有,他需要找到基佬城在哪里,这样他就能带着他们去。也许这样他们就能看到真相,知道这么做没关系,他不会妄自对他们指手画脚的。

 

Len在这周剩下的时间里一直没睬他。

 

“也许他觉得我,我不清楚,也许是太轻浮了,”星期五的时候,他对Nichelle说,他已经受了好几天的沉默冷遇。“但我不是。我以为我真能搭把手。”

 

“等会儿,Bill,”她说,是什么让你觉得De和Len……有关系?”

 

“我不觉得他们有关系,”Bill耐心地解释,“我认为他们想要有关系,或者他们还没意识到。”

 

Nichelle咬了咬嘴唇。“行,让我换句话说,是什么让你觉得De和Len想要有关系?”

 

“太明显了,”他说,急着想让她理解,“你没发觉他们望着对方的方式吗?他们总有眼神交流,以为我没看到。而且他们真带入了Spock/McCoy。”

 

“你指他们的工作?”她疑惑地问。

 

“对,可是远远不止这样!我是说,你不觉得McCoy总是对Spock发臭脾气吗?”

 

Nichelle长叹一声,“我听得头都大了。”Bill想知道为什么没人愿意讨论这个。他们都恐同是吗?“Bill,Leonard和Bill在你身边交换眼神,我不觉得这意味着他们想和对方做爱。”

 

“那又和什么有关?”

 

“好吧,也许这和你到处乱亲人有关。”

 

Bill皱了皱眉,“我又不亲所有的人。我超过一年没亲到你了。”

 

“那是因为我扇了你一巴掌。”她说。Bill欣赏Nichelle的直率。一位真正的高贵女士。

 

“如果他们不喜欢,也可以扇我啊。”他说,“这管用,不是吗?”

 

“管用,”Nichelle同意道,随即将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我觉得你该和Leonard谈谈,”她说,“道个歉吧,如果现在不知道为了什么道歉也没关系,你之后会弄清楚的。”

 

“De,”Bill第二天早上隔着电话说,“Nichelle认为我该和Len谈谈乱亲人的事,或者谈谈你俩互相瞅对方的事儿。我都有点儿迷糊了。”

 

“老天爷啊,Bill,这才几点?”De听起来暴躁无比,而且声音沙哑。

 

“唔,九点零三分。我六点就起来了,De。你浪费掉了你的早晨。”

 

“管他呢,我正浪费着呢。”Bill听到了床单擦出的沙沙,还有叫边上人回去睡觉的喃喃声。“等会儿,别挂了,我马上切一下电话。”

 

Bill等着,在他放在电话边上的小纸板上瞎画。他身边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他叫回去睡觉了。这让他想到De和Len,如果他现在所做的是对的,把他们往那个方向推一把,事情会成变怎样。

 

“好了,发生什么事了?”De听起来像是清醒了一点,不过暴躁可一点儿没减。但他没挂断电话,Bill觉得这是好征兆。如果De和Len在一起了,他们可以回去睡觉。

 

“自从我亲了Len,他再也没和我说过话。”Bill说。

 

“你道歉了没?”

 

“嗯,没。De,他都不和我说话,我该怎么道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是我把你俩之间的事搞砸了,还是怎地?”Bill在纸板上画了一只小杜宾,或者说是尝试去画了。它从某种程度上看起来像是匹马,或者条鹿。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声叹息。“Bill,我和Leonard之间什么也没有。就此而言,Spock和McCoy之间也什么都没有。”

 

“因为被我搞砸了。”

 

“不,因为本来就没什么,从来都没有过。我非常喜欢Leonard,他是个棒极了的人。但我不是同性恋,而且我结了婚了,而且我对此非常满意。”

 

Bill放弃了那团似犬非马的涂鸦,他搞不清自己现在到底在画什么,只是线条和角度。“我就不明白了,”他说,“Len他……他那么好,就像你说的一样。他聪明,而且有天分,也许他没那么好玩儿,但他身上还有些其他的品质,和幽默一样重要。”

 

“我觉得你在这项方程式里弄错了一个重要的部分,”De说,“那就是我。我跟这没关系,McCoy也是,如果这么说方便你理解。你瞧……我觉得我们得谈谈。Leonard见鬼地肯定不会说一个字,所以我猜我必须说点什么,不然永无平静之日。”

 

“我平静着呢,”Bill说,他笔下出现了一只愤怒的卡通猫咪,或者算是条獾。

 

“据我所知,这是人力达不到的。”De说,“事实上我担心的不是你,而是你在别人造成身上的影响。”

 

“你是说,我的领袖魅力干扰了正常的工作环境?”

 

“我们对于领袖魅力的定义不一样,”De说,“我的意思恰好相反。下午来我家,三点左右,别带狗。”

 

三点过了一会儿,Bill就顺从地到了,向De保证狗狗会呆在外面。它的确呆门外了,隔着六英寸远的玻璃门,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De家被称作狗的毛茸茸的小东西。Carolyn向他打了招呼,把咖啡端给他俩,撤退的时候朝De递了个眼神,还摆出了“祝你好运”的口型。Bill皱起眉头。

 

“我觉得Carolyn不怎么喜欢我。”Bill说。

 

“噢,Carolyn可爱你了,”De充满爱意地笑着看向她的背影,“但这就是问题所在。每个人都非常喜欢你,但很快你就见鬼地让所有人都没法忍受你。所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Bill喝上一口咖啡,又被它的温度烫了回来,然后又靠加奶油拖延了一段时间。他望了一眼De,努力着量定事情的严重程度,范围从“你今早只挣了半个甜甜圈因为德西露制片公司缩水了”到“离婚赡养费”。他最终决定把程度说得类似于“Bill,我们给你买了件新衬衫,它甚至不会显形呢”,然后准备发言。“你的意思是什么?”他天真无邪地问。

 

De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就是,Bill,你最近四处漂泊,一切都还好吗?”

 

Bill蹙起眉毛。他真的不喜欢讨论这些,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这会让他想到现在的处境。“当然啦,”他说,“我看上去不好吗?”他回想了一下先前的举止。他上班前做足准备,完好地做完工作,和同事们情谊深厚,还尽最大可能地帮忙缓解拍摄时的紧张气氛。

 

“坦白地说,并不怎么好,你一天24小时里都看上去像是个糖嗑高了的小鬼。太奇怪,而且太恼人了,所有人都害怕一旦向你提起,你就会发飙。”

 

“我从来没发过飙。”Bill撅嘴。

 

“还有Spock和McCoy又是怎么一回事?”De啜了一口咖啡,看上去又冷静又酷,还戴着他 众多愚蠢的围巾中的一条。他当他是法国人吗?

 

“我当真是唯一一个发现的人吗?”Bill叫唤着。De盯着手里的杯子。好吧,现在担心给他摄入咖啡因已经太晚了。再说了,咖啡因反正对他不起效用。“你们总是同进同出的,还有秘密的小谈话,装作一副我不会看到你们瞧对方的样子,还戴那条围巾——”

 

“我围巾哪里不对了?”De过敏地说。“什么时候话锋指向了我的穿衣风格品味?”

 

“就是这个!你不喜欢女孩儿,而且穿成那样。”

 

“Bill,现在是六十年代,每个人都穿成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每个留长头发的都是同性恋?”

 

Bill想了想,“不是,女孩儿们就不是。但她们都吸毒。”

 

“我们把话题扯太远了,”De说着放下了他的杯子。哦好极了,Bill想道,原来他们还有个重点。他已经厌倦重点了。他是个成年人,一位领导人,星舰的舰长,可为什么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想教育他?“重点在于,你得停下来,别老说Leonard这样那样的事。“

 

“你是教我厌恶同性恋吗?”Bill满脸毫不掩饰的不信。“我不相信。即使你这么说了,他可是来自马萨诸塞州的。清教徒,你知道的。”他停顿了一下,“犹太清教徒。”

 

“Bill,”De现在倚在椅子的扶手上,看上去既尴尬又不舒服。“Len不恐同,哪怕我把他当一种特殊案例的方式来考虑。听我说,你该停下那我和Leonard开玩笑了。或者我和Spock,”他看到Bill想开口,立马加上一句。好神奇,De会读心术。他想他该告诉Len,但随即想起来Len不肯和他说话了。“总之,你得停止和他调情了,而且还得干完工作,把所有人从你制造的惨剧中弄出来。”

 

Bill寻思了半天该怎么回话,“我没和他调情。”他定下心来,“我甚至不能和他说话。”

 

“不,Bill,他不和你说话,因为你不肯让他独自清静一会儿,而且你好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老天啊,兄弟,难道从来没人疯狂迷恋过你吗?”

 

“当然有啦,”他说,“好多女孩儿呢,以前还有个老演员追着我绕床跑呢。你根本不敢相信那是谁,他是——”

 

“哦,圣彼得在上,Bill,快闭嘴!”

 

Bill闭嘴了,闭了大概有两秒钟。“对不起啦。到底是谁在迷恋我啊?”

 

“闭嘴!”

 

Bill的嘴啪地一下阖上了,然后眼巴巴地望着De,但他安安静静的。他希望能有一个好解释,他有那么多问题呢。De把一只手搭上前额,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我干嘛要操这个心。反正得有人做点什么,通常这人就是我。Bill,你老实说,你就真的,从来没想到过Leonard迷恋着你,你却一直挂他电话,让一切就这样恶化下去?”Bill等他说完。De翻了翻白眼,“你倒是说啊。”

 

“没想过?”他回答到,仿佛担心说了错误的答案。

 

“唉,我现在告诉你吧。考虑到你神经有多粗,我就假设你的所作所为并不意在嘲笑或者故意气人,但这明摆着不合适,越早改了越好,除非你非要坚持这么干。”

 

“但我不是同性恋啊,”Bill嘲笑着说,“我一点也不反对他们,都是些可爱的人。但是,我的意思是,我显然不是。”他仍然不确信De想告诉他什么。他似乎在说,认为De和Len应该在一起是不对的,还说他是基佬,不过着这都毫无意义。

 

“Bill,在Leonard停止和你说话的前一周,你亲了他,正中嘴唇,不少于五次。”

 

“好了,当然,”Bill轻松地说,知道这么说会有什么回答,“我就是这么干了。”

 

“最近,你只是亲Len,”De耐心地指出,不过只是那种恳求你注意到他有多耐心的那种耐心。“不是亲我,不是亲Nichelle——”

 

“她打我了。”

 

“——或者上帝保佑,George。只有Len。所以我来问问你:你是不是喜欢这个?”

 

Bill的眉毛皱起来了。咖啡喝完了。“五次?”他问,“你数了?”

 

“所有人都在数,”De含糊地说,“你看,也许这样更有道理:Spock不和McCoy兼容。可是另一方面,Spock和Kirk……”De声音渐弱,捂住太阳穴。Bill想着是不是该叫一下Carolyn,De年纪大了,万一他得了动脉瘤呢。“Spock和Kirk,唔,他俩在一起,你知道,就像花生酱和巧克力。”

 

“我是哪一样?”

 

“当然是花生酱。“De用一种愤愤不平、隐隐期待的盯视等待着。Bill想,他最好努力把De显然想让他理解的一团乱麻理清。

 

“所以你在说,“Bill缓缓地说,”Spock想要的是Kirk。就是说,想要他。“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理解了的时候,De得露出这般感激的表情。经这么一说,这就简单多了。所有人都想要他嘛。

 

“所以你的感觉是?”De试探着问。Bill觉得他不是问通常的问题,或者问咖啡怎么样,或者是问越南的争端。

 

“首先,”Bill说,“我不是同性恋。”

 

“先不管这。”De摆了摆手,“天知道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对Len有点儿不怎么太柏拉图的想法?”他看上去像被手里的咖啡给否决了,可那也没理由那样盯着它。

 

“你是不是努力着让我们和好?”Bill问道。“De,那太古怪了。”

 

De凝视着他。“是的,Carolyn和我有顿该去准备的晚餐,”他最终说,“你就……考虑一下我说的话,行不行?”

 

Bill正要问是他说的哪一部分的话,但他发觉自己又收到了那样的瞪视。他明白那时什么表情,那是De受够了他的表情。所以他站起身,谢谢他提供的咖啡,然后牵着狗狗离开了。

 

他有许多事情要想。

 

当然了,Bill不怎么喜欢想事情。他告诉自己,那不是说他不聪明。这甚至不是思考本身的问题。他只不过有自己办事的一套办法。只不过,但凡他坐下来(在电视前、出去遛狗或者在小吃店里不加选择地吸引16到63岁的女服务生),告诉自己要去想想De认为他和Len是gay  的问题时,他脑瓜里的思想总会漂到别的地方去,转而思考他们在太空里要穿什么样的内衣内裤,哪家蹩脚旅馆的淋浴头最不恼人,或者哪天他要去写一本自传,那可棒呆了。

 

所以到了星期一早上,他一大早就来到了片场,可什么结论都没搞出来。他告诉自己能靠自己直觉和意志力搞定这件事,就像以往生活中解决大多数的危机一样。这是个好办法,因为他的各种计划总是灾难性地失败,可是他的生活,最终总体来说都还好。他只知道自己该做的是让Len再一次跟他说话,没有他,这个周末无聊透了,变长的寂寞时间让他难过极了,浑身不适。

 

“Leonard!”Bill走进来的时候大声说道,扑通一声坐进了椅子里。Len根本没扭头看他。“早上好,”他又试了一次。

 

“我现在不和你说话,Bill。”Len直盯着镜子说道。

 

“是啊是啊你不理我,但此时此刻你正在和我说话,而且身边没化妆师的时候我们还要聊聊别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谈话。”

 

Len翻了一下眼。“不。除非你像个大人样。”

 

“对不起啦。”Bill努力着,现在Len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了:他慢悠悠地对他眨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为我的迟钝和我幼稚抱歉。”这样说很靠谱——他在这些天里被人说了那么多次,以至于他足够确信自己两者必占其一。Len还在盯着他看。“现在你还愿意和我说话吗?”

 

“我会为此而后悔的,是不是?”Len向给他粘耳朵的人说,一边配合着粘耳朵的动作。那人只是耸了耸肩,这让Bill觉得他很狡猾。完事后他转身向Bill,神情平淡,一副Spock的德性。“好吧,”他说,“如果你这么严肃看待谈话,而不是在说你觉得我想听的话,我们可以谈谈。不然再过八天,我就能忍下来了。”

 

“你没必要这样。”Bill自信地加上一句,即使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不过一切都会变得顺顺当当的。

 

可他稍等了一会儿。Len非常专业,即使De一直朝他望,还一直在比划姿势,让Bill没法看懂,因为今早拍戏的时候他可没提什么棒球的事。午饭休息时,Bill朝Len点了点头,Len跟着他走了,可犹犹豫豫地像是不太想去,仿佛害怕Bill会咬他似的。事实上会咬人的只有他的狗,而且只在被他使唤的时候才咬。再说了,为防万一,他把它们留在更衣间里了。

 

“所以,”Bill太想念Len这样干巴巴的嗓音了,“De要你跟我说什么啦?”他倚在工作间的外墙上,以往Bill还没戒烟时,他有个习惯就是出来到这里抽根烟歇歇。Len抱起胳膊,脸上的神色怪异又淡漠。

 

“什么也没!”Bill坚持,“他只是向我解释Kirk和Spock是怎么想干的,还有同性恋人群,还有关于柏拉图的什么什么事。”

 

“Bill,”Len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在说,”Bill胸怀无限的耐心够他消磨,“快点吻我,你这瓦肯笨蛋!”

 

在Len能有所反抗之前——不过说真的,为什么他该反抗?——Bill就吻上了他,把他压到墙上,把最好最妙的技巧全都投入到了这个吻里。这不是加拿大版的法式吻,而是像在亲吻一个女孩儿,一个长着胡茬而不是乳房的高个儿女孩,但是管他呢——原理是一样的,而且Bill发现自己喜欢它。非常享受。然后Len回吻了过来。Bill意识到,这才是他的伟大计划——通过他一直以来对Len做的事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不过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

 

当然了,他随后想到,倘若他认定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亲吻Len而且自己真的不是gay结果可能会糟糕地适得其反,而Len用一次悲惨的摇头同意了他。但他的确那么做了,而且他真的是。拍摄的日子从此变得愈发有趣了起来,因为Bill的大多数经历都投到了Len身上,而后者也摸不着头脑地喜欢他这么做。除了George,所有的人都在问当gay的感觉怎么样;而De呢,则是晃晃他的脑袋,收敛呼吸,咕哝着说自己亲手造出了一只怪兽。

 

但还是有些人觉得不满意。Bill想,也许De真的是gay。他得去问问Len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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